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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宏:鉴别文明的三大要素及四大文明形態的前景

钱宏:鉴别文明的三大要素及四大文明形態的前景

——读孙立平《社会只有文明与野蛮之分,并无中西之分》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387 次 更新时间:2019-01-08 00:34:11

进入专题: 优势文化   人类文明  

● 钱宏  

  

   旧文重刊说明:

   清华大学社会学教授孙立平告诫道:“在文明与野蛮之间,我们不要迷失”。为此,他专门著文《社会只有文明与野蛮之分,并无中西之分》。孙教授认为,在与野蛮相对应的意义上的文明,指的就是人类为了活得更好一点,在文化、行为方式、生活方式、制度安排等方面所获的进步的积累。孙教授说的这四个方面的积累,可以概括为“文化-秩序-人性”系统性绩效。

   基于这样的文明与野蛮之分的定义,我相信,文明中也有野蛮,因为某种“文化-秩序-人性”系统在其发展过程中,有“进步的积累”,也有“退步的积累”。根据耗散结构“熵增/熵减自组织”原理,当一种“文化-秩序-人性”系统保持“熵增/熵减自组织”动态平衡时,它就处于一种良性循环的进步绩效状态,反之,则出现“文化-秩序-人性”恶性循环绩效状态。

   因此,当我们在注意到社会有文明与野蛮之分时,还要注意到文化有优势与劣势之分。而且,社会有文野之分,没有中西之分;但动态的文化有优劣势之分,因而,文化又有东西之分,进而文明也有形态之分。问题在于,身处一定“文化-秩序-人性”文明形态中的当事人(局中人),以什么样的态度,即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来看待和处理文化的东西之分、文明的形态之分。

   我们从世界各地人类“进步的积累形態”中不难发现,凡可称之为文明的积累形態,必有三大要素生成:第一,是记录作为历史第一个前提的“有生命的个人”思想活动的符号、文字;第二,是依据一定的思想力对外部事物进行自组织冶创新的技术方法,生成了冶炼、饮食、繁衍、居所、衣饰、音乐、绘画、经典、通讯、能源、运载……各种方式;第三,是符号文字、冶和技术集结起来生成相对固定的点、线、面、体渐次拓展的社群(区)聚居方式。地球上,凡是出现符号文字、冶和技术、社区聚居三大要素,并存活一定时间生成一定“积累形態”,都可以冠之为“文明”的称谓。

   需要指出的是,軸心時代、后軸心時代之后,地球上各种文明之间符号文字、冶和技术、社区聚居方式既相互冲突,又不断交融。

   于是乎,文明间性或间道(Inter-civilization)就成為人类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制度秩序及文化發展进步的积累形態。于是,地球生灵中的人類社會,在相互竞争、冲突与融合中,相继共时性地出現了四大文明形態:

   印夏文明、两希文明、阿拉伯文明,以及现代政治文明。

   印夏文明,指寻求般若涅盤的印度文明与自足华夷之辨崇祖尚礼的华夏文明,相信“凡是过往,皆为序章”,是乡村农耕文化历时最为久远的活文明。

   两希文明,指推崇逻各斯超验存在的希腊文明和崇拜一神理性自由的希伯萊文明,两希文明的间性间道交融于“智慧之爱”,由此,为现代科技/人文源头的活文明,如果说“万物速朽,唯有公式永恒”,那么几乎所有合数理、恊美的公式,都诞生于两希文明的自然延展过程中,从而奠定了工商文化之基。

   阿拉伯文明,指政教合一净化人心的伊斯兰阿拉伯文明,因其笃信“阿拉伯人胜过外族人的只有虔诚的信仰”而成为狩猎文化的活文明。

   现代政治文明,指以权利主体性(Subjectivity of Rights)智慧,包括宪章保障主体权利、主体自由因信称义与市场主权保护人权等启蒙,为历史前提的世界经济秩序,现代政治文明是印夏文明、两希文明、阿拉伯文明的直接承载者,其工商文化的强劲生命力,成为人类政治、经济、社会生活方式现在进行时的活文明,而且蔓延生长到了东西南北中左右,并渐次显现孕育生態文化和复兴乡村文化之势。

   值得注意的是,四大文明在全球化(跨国化)背景下,既是一种历时性存在,也是一种共时性存在。四大文明的全球化共时性存在的一个显著标志,是人类社会“从轴心圈时代,到区块链时代”的历史跃迁!

   特别是,这种共时性存在的“轴心圈-区块链”历史跃迁,随着现代政治文明“权利智慧”的渐次启蒙普及——自上而下的社会阶层权利普及与自西而东的民族区域普及——权利与权利之间,必然发生冲突——包括主权国别冲突、社会阶层冲突、城乡市农冲突、意识形态冲突、文明文化冲突、人与自然及人与自身冲突——而突破现有四大文明阈值,怎么办?

   接下來的問題是,如何在多重文明间性中尋找化解冲突重建新世界秩序,以及适宜的思维方式、行为方式、生活方式?

   基于“和实生物,同则不继”的間道(Interway)共生经验智慧的积累,即间道共生智慧(Interway-symbiosism),我们認為,人类一定會历时又共时地在“文化、行为方式、生活方式、制度秩序”的优势积累上,走向四大文明交融冶和的全新文明形態--标志人类从智慧之爱,走向爱之智慧。于是,生命之源,共生一体,从宇宙天体、地球生灵,到人类社会、文化文明的成长,是一个从自然个体(Natural Individual),到利益共同体(Interest Community),从自由法权个体(Free Legal Entity),到地球公民共生体(Earth Civil Symbiont)的演进过程。当渴望特权和改造他者的逻各斯文明(Logos-civilization)走到尽头之时,全生态社会共生圈的贺洛格文明(Holog-civilization)已经悄然登场。我们将这一次历史跃迁的文明形態,称之为共生文明!

   人类正处于又一次历史大变局的前夜,亟需大成智慧引领向前。

   当代中國人,注定要自创範式,再开新风尚,而非繼續在现成範式(西方中心主义、东方神秘主义、中國中心主义)中尋找安身立命之所。Contemporary Chinese people are doomed to create their own paradigms and set?a?new?trend, rather than continue to find a place to settle down in the existing paradigms(“West?centralism”,??“Oriental?Mysticism”, “Sinocentrism”).